半年前,海口美兰机场。90后的四川小伙李柏宏拎着三个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没有去酒店,没有找中介,径直打车奔向澄迈。当天下午,他就在园区里签完了全部办公手续,并申请注册公司。七个多月后,这个曾在阿里、拼多多写过后端程序的年轻人,一人一公司,做出了多款软件。

海南澄迈OPC创业社区。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段文平 摄
这是海南澄迈OPC创业社区里一个颇具代表性的创业故事。一个海南县域,凭什么在全国OPC(一人公司)热度榜上霸榜?10月20日,“活力中国调研行”采访团走进海南澄迈OPC创业社区,试图找到答案。
“与其跟AI比写代码,不如当老板指挥AI”
李柏宏的公司叫“快哉智能科技”,取自苏轼那句“一点快哉风”。名字随性,选择落脚地的理由更随性。“说实话,就是生理性喜欢。”他告诉记者。在拼多多那段时间,工作强度大、假期少,过年都在加班。他想要一种能骑着小电驴十分钟到海滩的生活。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程序员特有的危机感。“在大厂我有一个非常深刻的感受,AI写的代码,能比我写得还好。我干了那么多年程序员,发现这一点后,觉得有点不对劲。与其和AI竞争谁写代码更强,不如我来当老板,指挥AI干活。”
他看了全国不少地方,最终选中澄迈,理由很实在:政策。“对个人,有人才补贴,一个月1000元租房补贴,免费办公场所,一对一创业辅导;对企业,海南的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都比其他地方低10个百分点。我在大厂工资高,但是税也高,自己开公司就特别看重这一点。”
效率高得让他意外。“我打电话问能不能参观,对方说可以,我就拎着三个箱子过去了。专人陪我参观、介绍事项、帮我理清办公司的顺序,当天办公手续全部签好,没遇到任何阻碍。”4月15日提交注册,22日营业执照到手。
OPC模式的核心是“轻”。李柏宏的理解很直白:“就是几台电脑、一个人。创业失败了又怎样?损失一点自己的时间。成功了,就可以迅速借助金融方式复制、自动化,招人扩大规模。”
澄迈跻身全国OPC热度前十样本
李柏宏的故事,是澄迈OPC生态的一个切片。
据新华社发布的《全国OPC发展观察报告(2026)》,今年上半年全国OPC社区从95个激增至618个,覆盖24个省份、75座城市,主要分布在一线、强一线、二线城市。而澄迈,是24个主要城市中唯一一个以县域单元跻身全国OPC热度前十的样本。
“相比北上广深杭,澄迈更具性价比。”被创客称为“猫哥”的澄迈数字经济研究院院长司新颖说。澄迈数字经济研究院是澄迈OPC的运营方。
司新颖表示,依托自贸港红利,澄迈主动承接全国、积极对接世界。这里有全省首家工会OPC。并形成3大OPC社区加梯度培育2个——福山咖啡文化风情镇(农业归谷乡村创客OPC),加乐镇的AI+乡村振兴OPC试验场。
在OPC这条新赛道上,澄迈摸索出一套自己的解法。司新颖表示,澄迈采用“政府主导、专业运营、生态共建”模式,以“创新、创业、创造、创作”四创为内生动力,以“AI OPC+五大出海赛道”为落地场景,构建政策扶持、AI赋能、创新联动、市场运营四位一体的服务体系。
截至目前,澄迈已集聚OPC企业主体超400家、创客700位,并吸引多国创客入驻,经过半年打磨,创新实践正迎来质变时刻。
司新颖说,预计到年底,累计入驻OPC企业500+,创客1000+。
澄迈的探索,给出了一个县域样本的初步答案:OPC的“轻”,不在于规模小,而在于门槛低、试错成本低、政策托底实。当北上广深杭以产业密度和资本厚度争夺创业者时,澄迈走了一条不同的路——以自贸港的税收红利、真金白银的人才补贴和“拎包入驻”的服务效率,把创业从“重资产冒险”变成“轻量化尝试”。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段文平
编辑 杨娟娟
校对 付春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