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Buddy已跑出相对可观的访问量,成为腾讯争取AI入口的重要产品,但竞争远未结束。
外部,大厂争相布局办公Agent,个人智能体又带来新的入口形态;内部,企微、元宝等产品也在发展AI能力。引入合作方能补充专业能力,但接入之后如何带来收入,仍待探索。
10月29日,在2026腾讯全球数字生态大会上,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EO汤道生接受新京报贝壳财经等媒体采访,回应商业化、内部赛马和个人智能体等问题。

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EO汤道生接受新京报贝壳财经等媒体采访。主办方供图
访问量初具规模,合作方如何从“接入”走向“收入”
WorkBuddy是腾讯云推出的办公Agent,于今年3月9日上线。据腾讯集团副总裁、腾讯云CTO王慧星披露,WorkBuddy上线以来累计迭代100多个重大版本,完成90亿次用户任务请求。
从桌面端访问量看,WorkBuddy已具备相对可观的规模。据易观分析数据,在9月纳入统计的20款桌面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产品中,WorkBuddy月访问量达8534万次,腾讯系合并WorkBuddy、CodeBuddy、Marvis共计1.1732亿次;阿里整合后以6025万次位列第二,字节录得5751万次。
在接受新京报贝壳财经等媒体采访时,汤道生肯定了WorkBuddy“当前在市场上确实处于相对领先的位置”。同时他表示,这是一个高速增长的市场,行业或赛道才刚开始发展,“未来腾讯的产品会持续迭代,相信友商也一样不断迭代产品”。
大厂都在布局办公Agent,阿里把QoderWork、悟空并入千问办公;字节把豆包工作与飞书打通,用飞书账号继承权限内的上下文。
对于商业化目标,他说“不是给某个数字逼着团队完成”。目前,商业化主要从支撑WorkBuddy产品和服务发展的角度考虑。随着客户规模扩大,服务成本也在增加,生态中的合作伙伴和FDE服务商同样需要商业模式。WorkBuddy通过满足企业在安全、可观测和管理等方面的需求获得一些收入,也是为了支持服务持续发展。
为补充通用办公之外的专业能力,WorkBuddy于9月上线开放平台,引入超百家生态合作方、30余个行业应用,目前技能生态已经有20万个。
接入WorkBuddy,并不意味着合作方的收费也转移到了这个平台。9月腾讯WorkBuddy生态发布会上,贝壳财经记者了解到,软件合作方与平台之间的商业模式尚未明确。将近两个月后,记者在大会现场了解到,部分软件合作方仍沿用原有的账号和付费体系。以用友ERP为例,用户通过WorkBuddy调用服务,仍需登录自己的用友账号,相关费用也在原有体系内支付,尚未在WorkBuddy内设置单独的收费项目。
硬件厂商的合作方式又有所不同。部分手机、机器人等硬件厂商借助WorkBuddy延伸产品功能,并不一定采取预装的方式。
据WorkBuddy开放平台文档,技能和专家的付费功能仍在内测,支持按月订阅或一次性买断,该文档未披露平台与合作方的分成比例。
汤道生认为,WorkBuddy处理的任务耗时较长,其Token消耗远高于元宝的快速问答,是腾讯云重要业务机会之一。
在智能办公场景中,他将Token消耗量视为一项粗略参考指标:复杂任务通常消耗更多Token,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用户愿意为任务付出的成本。
对于如何判断企业AI生产力是否真正跑通,汤道生认为,首先看用户是否愿意放弃它带来的价值,再看降本增效和新增收入能否覆盖使用成本。
未来投入上,汤道生表示,WorkBuddy是阶段性重要战略产品,但也强调“任何企业的资本是有限的”。
今年二季度财报电话会上,腾讯首席战略官James Mitchell表示,资金流向方面,WorkBuddy正在爆发式增长,腾讯优先投入WorkBuddy,同时降低新AI产品组合中其他产品的优先级。另外,二季度腾讯单季资本开支约528亿元,再创新高,上半年合计资本开支已超过整个2025年。
回应内部赛马与个人智能体竞争
10月底,WorkBuddy发布Buddy One,整合腾讯文档、ima、腾讯网盘、腾讯会议等工具;按现场展示的架构,企业微信和第三方IM被放在入口位置。
对于WorkBuddy整合文档、知识库、会议等功能后,是否会挤压腾讯其他产品的空间,汤道生表示,用户仍可选择独立版本,“如果用户觉得这个界面、能力、UI能高效完成任务,就有独立存在的理由”。同时他强调,是否要维护一个新的端,需要看用户最终选择,“短期内用户已经形成的习惯也挺难改变的”。
企业微信是腾讯已有的办公入口,而且已经有一个定位相似的Agent“大圆”,目前还在灰度阶段。
当Agent进入企业工作流,企业微信、第三方IM等能够提供任务、上下文、报表、结果等,WorkBuddy更多作为中间的调度平台。10月14日,企业微信侧边栏多了WorkBuddy的入口,用户在企微里就能“派活”。
外部关心企业微信和WorkBuddy之间是否会赛马。汤道生表示,两个体系齐头并进,大家持续在企微里面满足人与人沟通的需求,或者在某些B2C的场景服务好用户,WorkBuddy才能从中获得有价值的信号。
对于元宝与WorkBuddy的关系,汤道生表示,WorkBuddy聚焦办公,元宝面向消费者,两者也会有联动。
“未来A2A(Agent to Agent)联动会变得很正常。”他认为,WorkBuddy可以与企微大圆联动,但需要遵守员工各自的数据访问权限;涉及聊天记录等敏感信息,由企业微信智能体管理访问权限,在获得相应授权后,再与WorkBuddy交换信息。
在智能体领域,Meta推出了Personal Agent(个人智能体)Muse,阿里有千问Go!,字节与中兴合作把豆包助手预装进手机,华为、小米、vivo等手机厂商也在做各自的AI助手。
汤道生认为,Muse会根据邮件、短信和通知主动判断用户需求,而非等待提问。WorkBuddy在办公场景中,也可通过邮箱、企业微信获取信息,并由用户设置定时任务。但消费场景的信息来源更分散,能否实现Muse那样的体验,既取决于能否获取足够的信息,也取决于是否具备让Agent主动判断和响应用户需求的条件。
谈及是否会和手机厂商正面竞争,他表示,每家AI企业都可以做这样的产品,起跑线差不多。
汤道生认为,AI竞争的关注点正从模型参数、评测分数转向实际应用价值,以及用户是否愿意持续使用。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韦英姿 编辑 陈莉 校对 赵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