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行业深度调整、市场需求收缩、竞争格局重塑影响，产品销售不及预期、资产减值计提，2025年，重庆智飞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飞生物”）出现上市以来首次亏损。4月27日晚，智飞生物披露2025年年报，公司全年实现营业收入89.58亿元，同比下滑65.61%；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亏损147.23亿元。
智飞生物曾有疫苗“金牌代理”之称，代理产品包括HPV疫苗、带状疱疹疫苗等全球市场价值最高的疫苗产品，代理产品为公司贡献的业绩占比一直维持在七成以上，最高时更是超过90%。不过，代理产品市场竞争提速、自主产品贡献仍有限，智飞生物面临经营困境。
核心代理产品营收大幅下滑
2017年成为默沙东HPV疫苗中国独家代理后，智飞生物营收规模便开始一路飙升，2019年营收规模突破100亿元，2023年其营收高达529.6亿元。不过，随着HPV疫苗不再一苗难求，行业竞争加剧，智飞生物营收快速回落，2024年营收同比腰斩，2025年营收已下滑至不足90亿元。
对于业绩下滑的原因，智飞生物在年报中表示，主要受行业政策调整、疫苗犹豫加剧、民众接种意愿下降、市场需求结构变化等多重因素叠加影响，公司主要产品的市场推广销售工作不及预期，业绩显著承压。
智飞生物是一家集疫苗、生物制品研发、生产、销售、推广、配送及进出口为一体的生物高科技企业，截至2025年底，公司共有15种产品上市，其中1种产品为附条件上市。产品包括预防流脑、宫颈癌、肺炎、流感、轮状病毒、带状疱疹等传染病的疫苗产品，其中，代理产品包括HPV疫苗（四价、九价）、五价轮状疫苗、带状疱疹疫苗、进口23价肺炎等。
一直以来，代理产品为智飞生物贡献了大部分业绩。不过，2025年，智飞生物代理的这些产品不好卖了，实现营业收入76.81亿元，同比下滑68.84%，占营业收入的比重高达85.74%。
此前，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市场一直由默沙东独占，不过，2025年万泰生物已经拿下首个国产、全球第二款九价HPV疫苗，打破默沙东九价HPV疫苗的市场垄断。同时，随着供应量的日渐充足，九价HPV疫苗也不再“一苗难求”。2025年，智飞生物四价HPV疫苗的批签发量为0，九价HVP疫苗批签发量同比大幅下滑86.39%。
随着市场的变化，智飞生物和默沙东也调整了合作协议。2025年，智飞生物与默沙东友好协商，暂停了HPV疫苗采购；2026年4月，智飞生物和默沙东又签署了《经修订和重述的供应、经销与共同推广协议》，新协议不再约定协议产品的基础采购金额，公司与默沙东将根据市场预期需求和实际接种情况，协商确认预期采购与供应计划。按照原协议约定，2023年下半年至2026年，智飞生物要向默沙东持续采购四款疫苗，合计基础采购金额超过1000亿元。其中，对HPV疫苗的基础采购金额累计达到979.57亿元。
除了HPV疫苗，智飞生物代理的重组带状疱疹疫苗也面临压力，2025年的批签发量同比下滑34.83%。智飞生物此前就调整了带状疱疹疫苗的采购额。2023年10月，智飞生物和GSK签署独家经销和联合推广协议时，约定带状疱疹疫苗未来三年（2024年-2026年）最低年度采购金额累计约206亿元。2024年12月，智飞生物发布公告，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延长合作期限至2034年的同时，调整了采购计划，2024年-2029年共6年的重组带状疱疹疫苗预测采购金额约216亿元，与此前协议约定采购额相比，年平均采购金额明显下降。
通过上述举措，智飞生物2025年疫苗库存量同比下降17.80%。
开辟新增长点自救
资产减值计提也是影响智飞生物净利润的重要原因。2025年，智飞生物计提各项资产减值损失金额合计为141.28亿元，减少公司2025年度利润总额141.28亿元。其中，计提存货跌价准备和合同履约成本减值准备136.18亿元，其中主要代理产品HPV疫苗计提127.66亿元。
盈利能力下降的同时，智飞生物的财务状况也在恶化。截至2025年末，智飞生物货币资金仅26.26亿元，而短期借款高达85.94亿元，资产负债率达49.22%，同比增长9.36%。此外，公司应收账款账面价值为111.65亿元，占总资产比重达35.20%。
智飞生物也在通过融资方式优化债务结构。2025年，公司取得25亿元科创债券融资额度并完成首期5亿元发行，获得低成本中长期资金；2026年1月，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牵头行）等十余家银行组建银团，获得102亿元、期限不超过3年的大额授信。从质押抵押情况来看，智飞生物几乎动用了公司及大股东家族的所有核心资产来提供担保，包括其控股股东、实控人蒋仁生及其配偶，其子蒋凌峰及其配偶，智飞绿竹、智飞龙科马等子公司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市公司以应收账款及所持智飞绿竹、智飞龙科马等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工业厂房、办公楼及在建工程等提供担保。
在核心业务表现疲软的背后，智飞生物也在寻找新的增长点。2025年，智飞生物以现金增资持有重庆宸安生物制药有限公司51%股权，将业务拓展至代谢类疾病治疗，并以此为基础进入治疗性生物制药领域。
此外，智飞生物也在加速向产品型企业转型。近年来，年均研发投入保持10亿元以上。2025年，智飞生物研发投入14.36亿元，占营收比重达16.03%。目前，在研管线内共41项产品，其中五款核心产品已提交上市申请，六款重要产品已处于Ⅲ期临床试验。
新京报记者 刘旭
校对 穆祥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