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据媒体报道，高端运动品牌露露乐蒙（lululemon）美国公司因运动服饰中可能含有致癌的“永久性化学物”（全氟及多氟烷基物质，简称“PFAS”）被调查。相关消息引发广泛关注，露露乐蒙4月15日回应新京报记者称，始终将客人的健康与安全置于首位，集团国内所有在售产品均不含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和行业标准。


尽管品牌方作出解释，但不少消费者仍对全氟及多氟烷基物质（PFAS）存在疑问：这类物质究竟是什么？在哪些物品上使用？是否会危害人体健康？


1.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什么？


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介绍，PFAS是一类超过1.4万种合成化学物质的总称。上海市徐汇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曾发文称，PFAS是一类在烷基链上存在多个氟原子的有机化合物，包括全氟辛酸（PFOA）、全氟辛烷磺酸（PFOS）和六氟氧化丙烯二聚酸（GenX）等化合物。由于分子中碳氟键键能极强，化学性质稳定且难以自然分解，在环境和生物体内可长期存留，因此也被称作“永久化学品”。


2. PFAS为何用于纺织品？


PFAS具有毒性低、结构稳定、生物相容性极佳等特点，使得其在纺织、工业（表面活性剂）、食品包装、塑料制品（不粘锅涂层、塑料瓶）、灭火泡沫及医疗（人工血管、造影剂）等领域都有重要应用。其中，在纺织品方面，PFAS具有强大的碳氟键，极高的化学稳定性以及抗污渍、耐热、抗油等属性，常被用作纺织品的防水和防污剂，如防水外套、运动鞋等。


3. PFAS会如何进入人体？


资料显示，PFAS作为“永久性化学物质”极难降解，毒理学实验表明，高浓度PFAS有多种毒性。以GORE-TEX户外服饰为例，其依靠PFAS含氟聚合物实现防水和稳定。人们户外运动大量出汗时，衣物中的PFAS更易经皮肤吸收进入人体。清洗衣物时，PFAS会随洗涤水流入环境。此外，食品包装中的PFAS会迁移至食品，含PFAS的纺织品、皮革、化妆品等，也能让PFAS经皮肤吸收进入人体。


4. PFAS影响健康吗？


北京市海淀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文称，有研究发现，PFAS在人体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会扰乱细胞组织的正常活动和功能，使前列腺癌、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的发生率增加高达59%，其次，结直肠癌、肝癌细胞的增殖和分裂、扩散和转移能力显著增强，变得更加活跃。


哈佛大学的研究发现，女性血浆中PFAS浓度与生育能力下降存在关联，PFAS含量每增加一级，生育率下降了大约5%-10%。和血浆中PFAS含量最低的参与者相比，含量最高的人怀孕或分娩的可能性降低了约40%。即使怀孕，这种“顽固”的化学物质也能穿过胎盘屏障进入胎儿体内，增加致畸风险。


此外，PFAS还与高血脂、肥胖、代谢综合征、高尿酸血症等问题相关，可能增加生殖系统疾病、免疫系统疾病的患病风险，对胎儿及婴幼儿的神经、免疫、代谢系统发育也存在潜在抑制作用。


5. 我国对PFAS类物质有哪些管控要求？


2022年12月，生态环境部会同工业和信息化部、农业农村部、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发布《重点管控新污染物清单（2023年版）》（2023年3月1日起施行），对PFAS类化学物质（包含PFOS类、PFOA类、PFHxS类）的生产和使用强化了禁止、限制等管控措施。


新京报记者查询《重点管控新污染物清单（2023年版）》发现，PFOS类、PFHxS类物质已全面禁止生产、加工使用；PFOA类物质除半导体制造中的光刻或蚀刻工艺等7种用途外，禁止生产、加工使用。


6. 日常生活中，如何尽量避免接触PFAS？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相关科普提示，日常可通过以下方式减少PFAS暴露：减少使用可能含有PFAS的日常用品，比如食品包装尽量选择纸质或可生物降解的材料；减少使用一次性纸杯、吸管、饭盒、塑料包装等；避免使用含有PFAS的防水、防油和防污的纺织品、涂料、炊具等，选择天然或无添加的替代品。饮水方面，注重饮食饮水安全和家庭清洁。例如净水设备可以帮助去除水中的PFAS。富含纤维的饮食可以降低与PFOS暴露相关的疾病风险。定期清洁家庭环境，减少灰尘中的PFAS积累。选购化妆品方面，尽量选择天然或无添加的化妆品和个人护理产品。如果产品未标识化学成分，可选择比较容易洗掉的产品，使用前可以在手腕处进行过敏测试，如果出现红、热、肿、痒、痛等过敏反应，建议停止使用。


新京报记者 刘欢

编辑 李严

校对 卢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