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规划提出，在产业层面构建了“传统产业提质+新兴产业壮大+未来产业培育”的梯次发展格局，通过科技创新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构建一个安全、高效、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4月1日，毕马威中国电信、媒体及娱乐、科技行业审计服务主管合伙人卢鹍鹏，毕马威中国AI转型办公室主管合伙人柳晓光就科技创新、未来产业相关话题接受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采访。
卢鹍鹏认为，“十五五”期间，科技创新、数字中国建设与产业发展三者相互驱动，有望形成良性循环；未来产业融资将持续需要政府资金的“耐心投”和社会资本的“放心投”。柳晓光表示，科技服务作为连接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关键纽带，有望在“十五五”期间进一步形成类型多元、覆盖广泛的服务网络；“人工智能+”正从试点走向规模化落地，由此渗透到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深层肌理。
未来产业融资需要政府“耐心投”、社会“放心投”
“十五五”规划全文中共有27次提到“科技创新”，8次提到“新质生产力”，在第三篇中专门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表明了“十五五”时期我国将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坚定“抢占科技制高点”的决心。相较于“十四五”，表述有哪些转变？
卢鹍鹏提到，相较“十四五”规划中“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的定位而言，“十五五”规划不仅强调“自立自强”，更强调“高水平”和“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预计中国将坚持技术驱动和需求拉动相结合、锻长板和补短板相结合，持续加大基础研究投入占比，推动产出更多标志性原创成果。
“十五五”期间科技创新对新质生产力的引领有哪些关键性的攻关方向？在卢鹍鹏看来，关键性的攻关方向主要包括两类：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战略性前沿科技。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方面，中国在第五代移动通信（5G）、北斗导航、高速铁路、核电等领域攻克了一批重大关键核心技术。但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等仍然是被“卡脖子”的重点领域，必须注重加强原始创新和颠覆性创新，加大攻关力度，实现在技术攻关、制造、应用方面的全链条突围。
战略性前沿科技方面，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等是当前世界科技竞赛的前沿领域，亟须加快突破基础理论和底层技术，促进转化应用。以人工智能为例，全球通用人工智能的发展在基础理论、底层方法与系统架构等方面仍未收敛，鲁棒性、可解释性、可迁移性与对数据依赖等基础科学问题仍待突破，这意味着中国有望抓住战略机遇，构建独立的科创思想和新型创新体系。
航空航天、低空经济、量子科技、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等未来产业迎来万亿级市场机遇，如何判断这些产业的产业化节奏与发展潜力？
卢鹍鹏提到，目前未来产业整体上处于由培育期向产业化初期过渡的关键阶段，具身智能、氢能、生物制造等产业化节奏相对领先。结合具体产业方向来看，具身智能、量子计算、6G等与战略性新兴产业中的新一代信息技术高度相关，呈现出明显的“技术同源，应用外延”特征，氢能、可控核聚变等未来能源技术，则有望巩固拓展中国新能源产业优势。
“在产业融资方面，未来产业融资仍呈现出整体规模较低、资金更偏早中期、融资节奏趋于理性等特征，将持续需要政府资金的‘耐心投’和社会资本的‘放心投’，资本存量、创业投资活跃程度、企业融资成本等将成为衡量相关未来产业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卢鹍鹏表示。
科技、数字、产业三者相互驱动是“十五五”科技发展的重要趋势，卢鹍鹏认为，“十五五”时期，科技创新、数字中国建设与产业发展三者相互驱动，有望形成良性循环。科技创新方面，前沿科技和核心技术的自主创新进程加快，研究开发、技术转移、创业孵化、科技咨询等服务业态将持续升级，为数字中国建设奠定技术基础；数字中国建设方面，数据要素和数智化将是核心驱动力，随着数据要素价值不断释放、算力算法等数智技术创新溢出，将充分赋能数实融合；产业发展方面，以实体经济为根基，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有望带来广阔增量空间，“人工智能+”行动将牵引科技攻关方向，形成“产业出题、科技答题”。
“人工智能+”规模化落地，跃升为通用生产力底座
数字要素方面，全国一体化数据市场建设、新型基础设施布局是重点，平衡数据开发利用与安全隐私保护，行业需重点攻克哪些问题？
在柳晓光看来，我国正加速建设“开放共享安全”的全国一体化数据市场，全国数据市场建设已从搭建交易所的初期阶段，进入系统培育多层次流通服务机构的新时期。新型基础设施布局战略定位正从作为经济运行“被动支撑”的底层工具，转向能“主动赋能”产业革新与经济增长的关键引擎。算法与模型的持续创新，是将原始算力和数据资源转化为实际赋能能力的关键所在，它决定了基础设施能否“理解”产业场景、能否提供精准可靠的智能服务。
柳晓光认为，在数据流通中，既要打破“数据孤岛”促进融合，又需严防泄露与滥用，技术上的匿名化处理与制度上的权责划分都极具挑战；在发展中，过于严格的保护可能抑制创新活力，而放任流动则会侵害个人权益与社会信任，这要求监管必须把握“包容审慎”与“底线思维”的平衡点，在保障数据安全前提下最大限度释放要素价值。
“十五五”期间人工智能将给千行百业带来哪些影响？
“从产业落地角度来看，核心在于实现AI技术与行业Know-how的深度结合，以形成垂直化、可交付、可验收的解决方案。例如，可以基于基础大模型，通过增量预训练、有监督微调、强化学习、知识图谱等方法，将垂直领域的专业数据、知识注入模型中，提升大模型在专业领域的应用能力。”柳晓光提到，互联网服务、金融、高技术服务业、先进制造等数字化基础较好、数字化人才相对聚集的行业，将成为AI规模化落地第一站。而物理资产重、流程碎片化、数据治理滞后的传统产业，往往需要在完成设备联网、主数据治理、工艺标准化、管理数字化等举措后，才会涌现出AI转型需求。
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将持续迈向深度融合，科创企业等主体亟须加快技术攻关，如何促进科技成果在制造业等典型场景中高效率转化？
柳晓光指出，科技服务作为连接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关键纽带，有望在“十五五”期间进一步形成类型多元、覆盖广泛的服务网络，技术咨询、试验开发、检验检测、技术推广等专业化服务将向更高效、更智能、更融合的方向演进。“人工智能+”正从试点走向规模化落地，将由“辅助工具”跃升为通用生产力底座，推动研发、生产、营销、客服、风控、治理等关键链条的系统性重构，由此渗透到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深层肌理。
“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迭代速度极快，且技术内生风险和系统衍生风险交织叠加，网络意识形态安全、数据安全、个人信息安全等方面的新风险、新挑战层出不穷，现有法律规范、伦理原则与治理机制可能会表现出一定的滞后性，难以形成有效的制度约束和监管体系，亟须发展前瞻型治理，适配技术高度动态、持续演化的节奏。”柳晓光表示。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陈维城
编辑 杨娟娟
校对 卢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