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晚间，万泰生物披露，其全资子公司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报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大肠埃希菌）（商品名：馨可宁9）获批上市，成为首个国产、全球第二款九价HPV疫苗，打破默沙东九价HPV疫苗的市场垄断。随着首款国产九价HPV疫苗获批上市，沃森生物、康乐卫士的九价HPV疫苗也均进入了Ⅲ期临床试验，该领域的拼杀已经开启。


九价HPV疫苗迎来首个国产疫苗


过去三十年间，我国宫颈癌发病率与死亡率持续攀升，且呈现明显年轻化趋势。我国95.4%的宫颈癌可归因于7种HPV高危型别：16、18、31、33、45、52和58型，九价HPV疫苗可以有效预防上述7种高危型别病毒感染导致的宫颈癌，并可预防由低危型HPV6、11型引起的生殖器疣。一项针对我国9-45岁女性2017年-2022年HPV疫苗接种率的研究数据显示，未接种HPV疫苗的比例高达70%-80%。


此前，全球范围内仅有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商品名：佳达修9）获批上市，该疫苗于2018年在中国获批，由智飞生物代理，适用于9岁-45岁女性，其中9-14岁可采用二剂次接种程序（0，6-12月），15-45岁采用三剂次接种程序（0，6月，12月）。


万泰生物的九价HPV疫苗是研发进度最快的国产九价HPV疫苗，女性适应症于2024年8月申报上市，并被纳入优先审评，其上市进程备受市场关注，并最终拿下“首个国产”。


据万泰生物披露的资料，馨可宁9的上市，是18年“产学研”协同创新的成果。厦门万泰和厦门大学国家传染病诊断试剂与疫苗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紧密合作，构建起成熟的产学研模式，研发并上市了多款创新型疫苗，包括全球第一款戊肝疫苗、中国第一款二价HPV疫苗、中国第一款九价HPV疫苗。


从市场需求和供应来看，进口九价HPV疫苗曾一针难求，预约排队甚至超过一年，经常断货。2023年，默沙东相关负责人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中国是默沙东的重要市场，即使在全球供货紧张的情境下，公司对中国的HPV疫苗供应量仍然呈逐年增长态势，并在2023年继续增加，将通过扩大产能、增加供应等措施，满足中国女性对健康的迫切需求。在默沙东“保供中国”策略之下，九价HPV疫苗已不再一针难求。


今年2月，多家媒体报道，默沙东在财报披露后的业绩电话会上宣布，将暂停向中国供应HPV疫苗直至2025年年中或更长的时间。对此，默沙东在回应新京报记者时表示，暂停供应是错误翻译引发的误会，默沙东只是调整了发新货到中国的节奏。受整体市场环境、消费者需求疲软及渠道库存高等因素影响，默沙东与智飞生物进行了深入沟通，决定自今年2月起根据消费者需求的动态变化，阶段性调整中国市场的发货节奏，预计将于年中逐步恢复常态，该举措将加速优化库存管理进程。


随着首个国产九价HPV疫苗上市，在女性适应症上的厮杀已经开启。除了万泰生物外，沃森生物、康乐卫士、博唯生物、瑞科生物的九价HPV疫苗的女性适应症也进入了Ⅲ期临床试验。在更高价次的HPV疫苗开发上，本土疫苗企业已抢先开始布局，多个在研项目在全球研发进展领先。


随着HPV疫苗生产企业不断提升产能，以及国产多价HPV疫苗研发的不断推进，业内预计，中国HPV疫苗潜在存量市场的“消化”时间将被缩短。


下一阶段竞争：男性适应症


男性适应症，是九价HPV疫苗的另一个竞争领域。今年1月，默沙东的四价HPV疫苗获批了男性适应症。4月14日，佳达修9获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适用于16-26岁男性接种，成为中国境内首个且唯一获批、可适用于适龄男性女性接种的九价HPV疫苗。


相较于严峻的疾病形势，公众对男性HPV感染的认知不足，仍存在“男性感染HPV没有危害或后果不严重”“HPV感染只引发女性宫颈癌”“男性没必要接种HPV疫苗”等诸多误区，导致许多男性乃至公众对这一潜在的健康风险缺乏足够的警觉与重视，更容易低估男性感染HPV的风险。


北京市朝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计划免疫科主任医师白云骅今年2月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曾指出，在我国，HPV疫苗前期宣传主要集中于女性，为HPV相关疾病的预防开了个好头，但目前女性HPV疫苗接种意愿有下降趋势，尤其是低龄段适龄女性的HPV疫苗接种率低，希望更多年轻女性尽早接种HPV疫苗，男性同样如此。已有研究证明，通过男女共防，也就是不分性别地接种HPV疫苗，对于HPV感染以及相关疾病的预防有着重要作用，而且男女共防HPV感染既符合公平原则，也能有效降低社会整体医疗负担。


沙利文数据显示，全球适宜接种HPV疫苗的男性规模为21.51亿人，预计到2025年将增长至22.28亿人，显示出巨大的市场需求。国金证券研究所发布的数据则显示，若以9岁至45岁年龄段推测，中国潜在的接种目标男性人数超过3亿。


在男性适应症研发上，博唯生物的九价HPV疫苗是国内首家进入Ⅲ期临床试验的国产九价HPV候选疫苗。


康乐卫士的九价HPV疫苗则是中国首个开始对男性进行关键效力试验的国产九价HPV候选疫苗，其男性适应症的Ⅲ期临床研究工作已于2022年12月启动。康乐卫士预计在2027年底该临床将完成全部受试者随访并提交上市申请。


另据万泰生物今年4月11日披露，其九价HPV疫苗的男性适应症Ⅲ期临床试验已启动并完成首例受试者入组，评价九价HPV疫苗在中国18-45周岁男性人群中的有效性、免疫原性和安全性。


对于默沙东而言，尽管是首个在国内获批九价HPV疫苗男性适应症的企业，但国产疫苗的紧追程度明显要快于女性适应症，已经可以预见，未来HPV疫苗男性适应症市场的拼杀将异常激烈。


新京报记者 王卡拉

校对 卢茜